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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间鼻祖的豪情之下蕴含的是他一生的自怜自哀

花间鼻祖温庭筠词风以华丽秾艳而著称,而他亦因才思敏捷,入试时能八叉手而成八韵,得“温八叉”之称。但是,这位在考场上帮试作弊入仕的才子,自己却是屡试不第,一生坎坷;而惯于写闺怨词的他,也曾抒发过弃文从武的悲愤惆怅。怀才不遇,是众多优秀诗人词人逃不过的一道坎,而温庭筠也不能幸免,恃才不羁的他终生潦倒,他一生的自负、自哀、自怜、自恋、自伤、自赏,都在《过陈琳墓》中体现。

曾于青史见遗文,今日飘蓬过此坟。词客有灵应识我,霸才无主独怜君。石麟埋没藏春草,铜雀荒凉对暮云。莫怪临风倍惆怅,欲将书剑学从军。

建安七子之一的陈琳,因作《为袁绍檄豫州文》讨伐曹操而名垂青史,后被曹操收至麾下,很受重用。而温庭筠虽然在今天被尊为“花间词”鼻祖,但生前其实很不得意,进士考了一次又一次,都没上榜。这首咏怀古迹之作。表面上是凭吊古人,实际上是自抒身世遭遇之感。

陈琳无疑是幸运的,能遇上一个不计前嫌唯才是用的主公,让他的才华得以施展,曹操的军国书檄,多出其手。反观温庭筠,他好讥刺权贵,多犯忌讳,又不受羁束,纵酒放浪,所以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,以致仕途坎坷,一生郁郁不得志。所以他才会发出“词客有灵应识我,霸才无主独怜君”——若你在天有灵应当了解我,我空有经世之才却无主依托,对你是多么的羡慕的感慨。

温庭筠在一首书怀的长诗中曾慨叹道:“有气干牛斗,无人辨辘轳(即鹿卢,一种宝剑)。”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柄气冲斗牛而被沉埋的宝剑,不为世人所知。一个杰出的才人,竟不得不把真正了解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早已作古的前贤身上,正反映出他见弃于当时的寂寞处境和“举世无相识”的沉重悲慨。难怪他要在这首诗最后要赌气说“莫怪临风倍惆怅,欲将书剑学从军”。

古代文人学而优则仕,仕不达则独善其身,诗酒田园之际不忘怀古悼今,借他人杯酒,浇胸中块垒。也不知到底是诗人天性浪漫导致仕途坎坷,还是因仕途坎坷才激扬文字,总之中国古诗中最不缺的就这个类型。除了温庭筠,不少诗人也发过类似的牢骚:如杨炯“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”;李贺的“请君暂上凌烟阁,若个书生万户侯”;黄景仁的“十有九人堪白眼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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